靠打“馬賽克”爆火,加價6000元還得等半年
來源丨賣家(ID:maijiakan)
作者丨吳鶴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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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(jù)顏色和材質(zhì),從設計到成品,Tina做的這種彩色玻璃馬賽克鑲嵌,要經(jīng)過十幾道工序。五六個人的團隊,設計一款新品至少需要一個月,上一次新則要幾個月。
有人購買她的課程,有人購買她的材料包,也有人直接買成品,還有人會花半年時間,定制一面上萬元的鏡子。精細、費工、費時,光材料就有兩百多種,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精神高度集中,但Tina和她的小伙伴們樂在其中。

2010年,Tina上了湖南衛(wèi)視「天天向上」,店鋪的庫存被買空,給了她創(chuàng)業(yè)的勇氣。從兼職到全職,從工作了四年的廣州輾轉(zhuǎn)到文藝氣息更重的廈門,從開店到爆火,Tina又花了八年的時間,卻至今沒有找到愿意做她復雜工藝玻璃鑲嵌的工廠。
Tina自信全網(wǎng)沒有比她更好的,她用自己的手藝,鑲嵌拼湊起那些五彩的玻璃,為人們點綴出一個更多彩,也更為溫柔的世界。
1、表象即本質(zhì)
從古老的拜占庭,再到水城威尼斯、巴黎和倫敦,一路從東歐走到西歐,從圣索菲亞大教堂到圣瑪利亞大教堂,再到圣馬可大教堂、米蘭大教堂和約克教堂……在印象里,漂亮的彩色玻璃馬賽克藝術,從來都是點綴教堂色彩的重要元素,或是玻璃彩繪,或是玻璃鑲嵌,抑或是二者結合,它獨有的光澤、色彩和肌理共同構筑了馬賽克玻璃的藝術語言。歷史上偉大的藝術家,包括拉斐爾和提香,都曾經(jīng)為教堂設計馬賽克草圖。

隨著時間的推移,依靠空前的結構創(chuàng)新和對藝術極限的追求,教堂中彩色玻璃的尺寸越來越大,這些教堂彩色玻璃上的主題多是圣經(jīng)故事,一旁會點綴花草鑲嵌,也有約克教堂中的紅白玫瑰,或是將整個造型組成一朵大玫瑰,如巴黎圣母院中直徑九公尺(10米)的玫瑰玻璃窗,可謂巧奪天工、美輪美奐。
教堂的建造者相信,當太陽光線透過玻璃,映照出五光十色的演繹,而夜間從教會內(nèi)放射出另一種光彩,氣象萬千,在文化壟斷的中世紀,這些玻璃能更好的為不識字的信徒們傳達教義,正義,和仁愛,而那一面炫彩的玫瑰窗或是柳葉窗,能一改原先室內(nèi)壓抑的沉悶,巨大開間里整面的玻璃窗扇,更像是人們想要通往天堂的內(nèi)心投射,掃除黑暗世紀里的陰霾,而馬賽克彩色玻璃(又稱為蒂凡尼玻璃),也成為那時哥特式教堂建筑最有代表性的特色之一。
馬賽克的原意,就是鑲嵌,因著教會流傳發(fā)展近千年。2005年,中央民族大學視覺傳達畢業(yè)的Tina還在一家公司里當設計師,專業(yè)能力出眾,還兼職參與廣州國際設計周的網(wǎng)站設計,就是在那個國際窗口,Tina偶然間發(fā)現(xiàn)馬賽克鑲嵌,一眼入坑,“走上這條‘不歸路’”。
2、靠手藝活下去
最初,Tina只是用國內(nèi)現(xiàn)有的像素化的玻璃平片,來做一些簡單的像素風圖案,“都是比較容易獲取的建材類”,想要包含做大片的色彩圖案,像素風的效果總是不盡如人意,而大片的彩色玻璃需要用專門的工具切割,“一來我的技術不成熟,二來國內(nèi)沒有出售民用的工具”,于是她托朋友從澳大利亞帶回一整套的鑲嵌工具,“這種鑲嵌的工藝在國外比較傳統(tǒng),在歐洲國家比較流行”。
Tina一邊做一邊賣,一邊賣一邊學,從簡單的拼接,到需要切割、焊接、造型,難度更高的鑲嵌,從陶瓷材料到彩色玻璃, Tina一邊自己摸索,一邊從各處學得經(jīng)驗,將自己的作品放到淘寶鏈接里,“雖然沒多少人買”,但Tina樂此不疲。因為它只是一份兼職,一個愛好,Tina不靠它生活,只靠它快樂,這樣反而能激發(fā)出更為本性的創(chuàng)意,去勾勒,再重構自己眼中的世界,或是想象中的風景,用拼接鑲嵌點綴相框、燈罩,或是鏡子、收納柜等等生活里的一切日常。

“這些國內(nèi)市場沒有,很多人去到國外看到教堂里的玻璃覺得很好看,但是大家僅限于覺得好看,沒人深究它是怎么做的,也不懂它的價值”。
沒想到,湖南衛(wèi)視“幫”她做了第一波種草。2010年,Tina在廣州帶著她的作品參加國內(nèi)第一屆的創(chuàng)意市集,并“意外”登上「天天向上」欄目。節(jié)目播出后,本來沒多少庫存的淘寶店瞬間被拍空。
Tina備受鼓舞,決定辭職,從廣州搬到廈門,全職開起工作室,“家里沒有壓力,一人吃飽全家不餓”,也是這種“沒想太多”的態(tài)度,才有了后來的故事。
全職做這件事后,Tina有了更多創(chuàng)作的時間,做一件產(chǎn)品要先設計外觀,再打印出1:1的圖紙,將彩色玻璃鑲嵌到胚子上,每片玻璃切割后都要經(jīng)歷打磨,“貼合的地方越小越難”,縫隙之處還要填上溝縫,防止進灰,有的工藝則需要焊接,錫條焊的不好也影響美觀,這套流程比一般市場上的消費型手作的門檻要高出不少。

很多時候為了活下去,Tina會做一些成本較低的物件,“比如燭臺、臺燈”,手工的時間需要一天,但價格只賣一兩百,這個價錢也許連成本都收不回來,“但當時的市場認知和接受度也最多到這個程度”。
3、生活的主人
成為生活的主人,像一句所有「晚安號」里都會出現(xiàn)的雞湯,只不過這兩年換成了更為赤裸的“躺平”。
2018年,Tina的店突然爆火,一條夜間不經(jīng)意發(fā)的小紅書突然有萬人點贊、數(shù)十萬的閱讀量,只因她說:我自己做的柜子我自己都買不起。

她的這句“買不起”,頗有一絲“遍身羅綺者,不是養(yǎng)蠶人”的味道。在傳統(tǒng)價值里,手工藝人并不如白領來的體面,“但我們真的有在創(chuàng)造一些價值,很多人也喜歡”,看到的人可能會贊嘆一句好看,然后呢?
這么說或許有些急功近利。Tina的很多粉絲在十多年前買過她的一盞臺燈至今還在用,她的粉絲從還是單身,到如今已經(jīng)是兩個孩子的母親,在看到她的小紅書時多少有些興奮,有種“我早就知道你會火”的未卜先知。但至少在Tina的眼中,只要能“有飯吃”的生意,是最接近自己的理想主義,然后才是產(chǎn)品和價值的認同。

Tina的作品,一部分是交給工廠流水制作的簡單物件,工序相對簡單,但是即便是同一個工廠同一個批次,物件的樣子也會有一些差別,有時候她會跟合作的工廠吵架,因為她總會因為工廠生產(chǎn)出的產(chǎn)品有瑕疵,去跟廠長“啰嗦”,廠長跟她說,“我們要防呆”,意思就是不能做太復雜的東西,工人得上手就能操作,也不能做不良率太高的東西(比如其中有一個步驟是包銅箔,設計的弧度太彎,包銅箔時就很容易開裂,導致產(chǎn)品粗糙),因為這些她已經(jīng)不知道換過多少家工廠。
而另一部分則是自家全手工制作,有的是訂制,耗時耗力、價格高,但利潤也不高,一面標價1.2萬的鏡子,一個員工全身心投入也要耗時至少半個月,搭工又搭料,“所以我不想有人來買,因為太費時間”,于是她將價格標到1.8萬,但這個價格還是擋不住有人要拍,Tina說“可能要等半年”,對方回復說“沒事,好看,我等”。這六個字,也許就是Tina期盼已久的認同。

除了賣成品,Tina也賣材料和工具包,開設線上和線下的馬賽克鑲嵌課程,“比起五天集中的線下課程,我還是更希望客戶購買線上課程”,除了能輻射更廣,自己消耗的精力也更少,“我不喜歡開幾個小時的團建課”,這樣做出來的東西都是最基礎的拼貼,因為上手門檻高,體驗者并不一定能做出滿意的作品,甚至可能會有挫敗感,對種草或是引人興趣入門并無益處。還會有高中和知名大學會邀請Tina定期去給設計系的學生們講課,Tina所自信的“全網(wǎng)第一”,也許并不夸張。
從更大的層面來說,她認為是因為國家開始注重“匠人精神”,平臺也開始關注手工藝人,人們除了糧食和蔬菜,也開始關注陽春白雪。
同一時期走紅的漢服、Lo裙、裝飾畫、小眾咖啡、奶茶等等,與第一批00后成年和95后年輕人逐步走進社會不無關系,所呈現(xiàn)出來的是需求個性化、體驗至上、注重精神消費的趨勢,反應的消費者心理,則是想在生活里找到淤積情緒的出口,用另一種儀式感,活得開心一點。即便所居之所只是自己十多平米的出租屋,消費者依舊樂此不疲地追求儀式感,他們總能在各式各樣的設計中,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園田居,抑或是魔幻巴洛克。

而他們并不是買來物件充當自己情感的席夢思,就像Tina賣的最好的還是一個內(nèi)置燈光的收納柜,“去年賣了100多個”,除了好看,它具備一定的收納功能,這也佐證了傳統(tǒng)手藝的工藝品,必須承載一些功能,所以即便很多時候在詳情頁里你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海浪平靜、夕陽西垂、香氛清宜的恬適生活,如果好看但沒用,注定也不能長久,從這個角度來說,情感消費中也鑲嵌著理性抉擇。
看到Tina的爆火,很多人也加入其中,他們中不乏背后有工廠的,“他們也會抄我的,不過我的核心競爭力還是設計和品質(zhì)吧”,市場繁榮和心智教育,也許需要更多的人去完成,她并不在意這個人是不是自己。
她沉醉于當光線透過這些有色硅酸鹽,通過反射和折射出的波長,去解構我們所認知的世界,用或溫和、或高飽和度的方式,為生活注滿詩意的韻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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